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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臺灣導演拍了一部「以自己母親為主角」的紀錄片,「我媽是同性戀,她有十幾個女朋友。」
2021/12/02
2021/12/02

你有沒有發現:

我們今天可以看到很多關于同性戀的電影。

但這些電影中的主角,卻絕大多數都是年輕人。

難道,只有年輕人中才有同性戀,中老年就沒有嗎?

今天,我們對同性戀的接受度更高了。

但其實,還常常戴著「玫瑰色的眼鏡」:

在我們的想象中,同性戀,大多數都是年輕、帥氣、美麗的人。

他們通常還比一般的異性戀更時尚,更細心,也更有品味。

以至于今天,「直男」已經變成一個罵人的詞。

但我們忘了,其實按照人口比例,中老年群體中,同樣存在很多同性戀。

為什麼他們在影視作品中消失了?

為什麼當我們想到同性戀時,不會想起他們?

因為,我們對同性戀,其實仍然帶有偏見。

只有當他們是時尚、帥氣、美麗的年輕人時,我們才更願意接受他們。

我們不願意想象,那個看起來油膩,腆著肚子的中年阿貝,其實是個同志。

不願意想象,那個喜歡跳廣場舞,聽網路神曲的中年大媽,原來是個拉拉。

我們對同性戀的接受,仍然建立在,對他們「美好想象」的基礎上。

但是,真實的同性戀,尤其是中老年同性戀,他們的生活是什麼樣的?

2016年,臺灣導演黃惠偵拍了一部叫做《日常對話》的紀錄片。

紀錄片的主角,正是她的同性戀媽媽。

這是一部少見的,以紀錄同性戀親人為主題的片子。

尤其難得的是,它從很個人化的角度切入,讓我們看到了同性戀群體,在今天仍然面對的困境。

在這部片子之前,導演還拍過一個短片,叫《我和我的T媽媽》。

T是英文Tomboy(假小子)的縮寫,在中文裡,被用來形容那些男性化,或扮演男性角色的女同志。

導演的媽媽,就是這樣一個T。

她留著短髮,穿著男人喜歡穿的工裝褲、Polo 衫、夾克,常常背著一個斜挎包。

在家的時候,她總是沉默寡言,喜怒不形于色。

每天做完飯,就急著往外面跑。

導演黃惠偵說:

雖然我們已經一起生活了三十幾年,但卻一直好像是陌生人一樣。

但離開了家的媽媽,卻判若兩人。

她帶著女朋友,和朋友們一起聚餐、打牌、看歌仔戲。

不僅臉上多了笑容,好像還有說不完的話。

只是一回到家中,她就又板起了臉。

媽媽到底愛不愛我?

對她來說,我是不是一個負擔?

這是一直縈繞在黃惠偵心中的疑問。

也是她拍這部片子,想要解開的心結。

對異性戀家庭來說,這可能是很少會出現的問題。

但對媽媽是同性戀的女兒來說,卻可能是一生的困惑。

因為,在她心中,自己的出生,媽媽的婚姻,從一開始,可能就是個「錯誤」。

媽媽雖然很早就知道自己喜歡女生,但因為出生于農村家庭,受迫于「男大當婚,女大當嫁」的壓力。

她很早就嫁人了,還生下她和妹妹兩個女兒。

這段婚姻,對媽媽來說,是一場噩夢。

不僅和丈夫發生了關係,是一場災難。

而且,這個丈夫不僅好吃懶做,嗜賭成性,還愛喝酒,每次喝醉了,都會打她。

從孩子五六歲開始,媽媽就要帶著兩個女兒,做「牽亡陣」(喪葬儀式)來賺錢。

這樣的婚姻生活,對媽媽,對女兒來說,都是悲劇。

直到大女兒10歲時,媽媽才鼓起勇氣,帶著兩個女兒逃離。

後來,她聽說,丈夫曾拿著刀,到處找他們母女。

所以,她們只能東躲西藏,直到幾年後,丈夫離世,她才放下心來。

這段特殊的經歷,本來該讓母女相依為命,更加親近。

但在黃惠偵心中,母親卻總是那麼遙遠。

她總是忍不住去想:

自己的出生,是不是一個錯誤?

如果再來一次,媽媽還會帶著自己逃離嗎?

在紀錄片中,導演終于鼓起勇氣問了了媽媽這個問題。

媽媽還是沒有什麼情緒地回答:

我也想過一個人離開,但留下你們兩個怎麼辦?你們一定會餓死在那裡。

對兩個女兒,媽媽是有責任感的。

但這種責任感,是不是愛,她不知道,她也不願意多講。

在這對母女之間,仿佛有一道厚厚的玻璃,阻隔著他們表露彼此的真情。

後來,在採訪媽媽的女朋友們時,黃惠偵才知道,原來在媽媽口中,關于婚姻的故事,有另一個版本。

在那個版本中,媽媽只和丈夫結婚了一周就跑了。

兩個女兒,也不是她和丈夫生的,都是她領養的。

知道媽媽不承認生過自己時,黃惠偵當然很難過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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